日前,在由南京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南京市作家协会、《青春》杂志社主办的“南京文学与批评的年轮”论坛上,南京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南京师范大学教授何平再次成为话题焦点——在今年第八届鲁迅文学奖评选中,他为南京摘得首个鲁迅文学奖文艺理论评论奖。文学创作与文学评论一直被视为文学的一体两翼,南京作为世界“文学之都”,一直一边积极推动更多优秀作品进入人民大众视野,一边通过“青春文学人才计划”等方式加强青年评论人才的梯队建设。
南京文学40年,涌现众多“男二号”批评家
南京有着深厚的文学底蕴和批评传统,中国第一部文学评论专著《文心雕龙》、中国第一部诗论专著《诗品》等都诞生于此。正如南京市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任家龙所说,南京的作家与评论家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互动关系,相互促进;改革开放以来,不仅涌现出周梅森、赵本夫、毕飞宇、苏童、黄蓓佳、叶兆言、韩东、鲁敏等作家,也有董健、丁帆、朱晓进、汪政等一大批评论家,共同为南京文学事业的繁荣添砖加瓦。
打开皇皇20卷本《江苏当代文学批评家文丛》,可以看到那些在南京评论界闪闪发光的名字。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隐匿于作家身后,被戏称为“男二号”。当时,1968年出生的何平也位列其中,是该文丛中最年轻的一位批评家,那也是他个人第一部文学评论集。几年后,他以《批评的返场》为南京首次摘得鲁迅文学奖中颇具分量的文艺理论评论奖。在南京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李丹看来,这个截面呈现了南京文学40年来真实的生态,随着时间推进,“南京文学与批评的年轮”势必显露出新的面貌。
这些闪闪发亮的名字串联起波澜壮阔的当代文学现场,董健在“戏剧历史与理论”和“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领域成就卓著,其学术研究一直坚持现代意识、启蒙理性、人文精神;丁帆在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和当代文学批评方面成就突出;王彬彬则以《为批评正名》《文坛三户:金庸·王朔·余秋雨》等奠定了自己在评论界的地位。
在青年批评家韩松刚看来,这些杰出的学者、批评家是自己从事批评行业巨大的成长动力。今天,文丛第一辑中的南京评论家已经作古,但第二辑的评论家依旧还是文学理论界、批评界的中坚力量,并没有因为年龄的老去而在思想上有所减退。比如,仅从论文数量看,丁帆每年都能在重要学术刊物发表多篇文章,这是很多年轻一代学者都无法比拟的。
首提“文学策展”,南京年轻评论家接力发展
《扬子江文学评论》执行副主编、评论家何同彬感叹,南京作家与评论家之间相互砥砺、共同成长的传统值得珍视,这是赓续南京文学高水平发展的基础。但如何从前辈“影响的焦虑”中走出来,已成为南京青年作家、评论家亟待解决的重要课题。在何平之后,有更多年轻评论家正在崛起。在当天的“南京文学与批评的年轮”论坛中,除了何平,还集聚了何同彬、李丹、李玮、李章斌、韩松刚、袁爽、沈杏培、赵步阳、张博实、李家玉等嘉宾。
“每一种文学发表行为,包括媒介都类似一种‘策展’。跟博物馆、美术馆这些艺术展览的公共空间类似,文学刊物是人来人往的‘过街天桥’。”在《批评的返场》中,何平提出的“文学策展”概念越发深入人心。在城市化进程中,中国文学的边界和内涵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基于不同媒介、文学观、读者趣味的文学生产、消费方式正悄然改变,全民写作已经是每时每刻都在我们身边发生的事实;一些更为小众的文学实验,正在小范围的圈子里被少数人实践、传播和欣赏。一句话,文学生态正与作家、批评家、作协、大学、文学媒介以及城市市民文学生活等方方面面发生着密切联系。
专业文学批评从业者要回到今天真正的文学现场,面对越来越膨胀和复杂的文学现场,要有与之匹配的观念、思维、视野、能力、技术、方式和文体。随着网络文学在各高校越来越受欢迎,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李玮从自己从事的网络文学评论看到,比如“虚拟世界”等新概念、剧本杀等新型文学形式也值得关注。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沈杏培认为,面对新的文学语境,以及新的文学现象,当代批评家不仅需要具备作为“炼金术士”的能力,更要有开放的文学观、先进的阐释范式,以崭新的文学身份进入这种文学场域之中。
加强梯队建设,传播南京文学评论之声
“南京是一座文学含量高的城市,我的文学批评是南京这座文学城市的批评传统滋养出来的。”获得鲁奖之后,何平用非常感性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对这座城市的感激之情。他认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南京作家群充满活力且持续生长;以大学和作协为中心的批评家群落,形成代际传承的南京文学批评传统;文学教育资源丰富;作家和批评家相互激发共同成长。
这样的记忆同样留在80后批评家何同彬心中,无论是在南大读书、教书,还是后来调至省作家协会,他都凭着纯粹的乐趣参与了很多文学活动,这种在场感,让他对南京作家及文学生态如数家珍。他也因批判的激情、真诚的态度和鲜明的立场,成为南京年轻批评家中的佼佼者。
在批评家用自己的专业引导、推动文艺创作和生产的同时,南京正通过多种方式加强青年评论人才的梯队建设。据记者了解,南京市文联与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共同主办的“青春文学人才计划”,已经进行到第三期,扶持了李丹、李玮、李章斌、何同彬、韩松刚等一批优秀青年评论家。其中,李玮、李章斌、何同彬、韩松刚均入选江苏首批青年批评拔尖人才队伍。
南京的文学期刊也成为批评家的绝佳练武场。据《青春》主编李樯介绍,该杂志开辟的“网络文学评论”专栏,即由80后评论家李玮主持。金陵科技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评论家赵步阳也曾主持过《青春》杂志的一个栏目,并参与了很多《青春》组织的活动。南京世界“文学之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方联络人袁爽则表示,要积极拓展与海外文学期刊、杂志、报纸等主流媒体的合作,将南京文学评论的好声音传播出去,将优秀评论家的观点、思想、审美与世界分享,多维度展现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南京文学生态。
李樯还透露,从明年开始,何平将成为《青春》文学选刊的特约主编,在新晋鲁奖得主的加持下,《青春》势必会焕发新的生机。此外,明年《青春》大学生版有专门针对年轻人的评论栏目,并适时推出年轻评论家专号。“未来,我们将为青年评论家提供更多机会,更加密切地关注青年评论家的成长,以签约、专栏、研讨等多种形式,搭建评论家与作家之间的桥梁,做青年评论家的知心人,向全世界传播属于南京的文学创作与文学评论之声。”任家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