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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小跃:说君子(79)

    发布时间:2022-11-06 点击次数: 作者:徐小跃 来源:现代快报

    十二,君子比德于诸物。何谓君子?有多定义,且有历史演变,但自孔子以后,整个儒家是将有道者,有德者,有品质者,有人格者,有理想者等称为君子。在儒家经典中虽然对君子之道以及君子之德的内容有过论述,“有君子之道四焉”(《论语-公冶长》),“君子所贵乎道者三”(《论语-泰伯》),“君子道者三”(《论语-宪问》),“君子有三戒”“君子有三畏”“君子有九思”(《论语-季氏》),“君子有三变”(《论语-子张》),“君子之道四”(《中庸》第十三章),但未见对君子下过明确的定义。倒是道家的庄子曾经给儒家所崇尚的君子下了一个明确的定义。庄子说:“以仁为恩,以义为理,以礼为行,以乐为和,熏然慈仁,谓之君子”(《庄子-逍遥游》)。是儒家创立了君子之学,形成了君子之道,铸造了君子之德。

    (一)君子之德行与君子之品格。君子在以下德行上得到体现。君子是“志于道”的,“据于德”的,“依于仁”的,“由于义”的,“立于礼”的,“乐于智”的,“主于信”的,“事于孝悌”的,“行于廉耻”的,“尽于忠”的。即君子有十德:仁义礼智信,孝悌廉耻忠。

    在十德的基础上君子形成了他们的优良品格:君子仁慈宽厚以成己成人;君子义正刚直以重义轻利;君子礼敬谦让以进退有度;君子知是知非以为善去恶;君子信实不欺以待人处事;君子孝亲悌兄以善继人志;君子廉洁清明以奉公守法;君子知耻有耻以勇猛精进;君子忠诚尽心以尽责行事;君子有自强不息之健;君子有厚德载物之顺;君子有文质彬彬之雅;君子有和而不同之量;君子有戒慎恐惧之畏;君子有不偏不倚之中;君子有温润柔软之和;君子有清澈平静之淡;君子有反求诸己之律;君子有高洁不染之风;君子有中空外直之节;君子有清静绝俗之志;君子有自处不争之操;君子有傲骨独立之气。

    君子所有这些品行,儒家经典以及中国文人又是通过中国传统文化的特有的思维方式来加以表达和强化的。这种思维方式就是通过“观物”“类物”“托物”达到“以类万物之情,以通神明之德”(《周易》语)的目的,即实现“托物寄兴”“寄情比德”的目的。以“天地万物”和“水陆草木之花”为喻来实现“天人同情”“天人共理”“天人合德”的目的。

    中国的哲学、文字、文学、艺术、技术等都是“具象”的思维以及“类比”“合类”“合一”的思维。作为中国哲学源头的《周易》观念的产生正是这一特征最好的例证。“古之包牺氏王天下,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这里出现了几个“观”字,还有“取”字,再有“类”字,“通”字。“观象、观法、观身、观物”而得出“物之德和物之情”。

    中国的文字是“具象”思维的典型代表。“象形”“形声”“会意”这“三书”无不是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这一思维特征。中国的诗词所主张的“赋比兴”也是“具象性”与“通类性”思维的最好例证。如果要用一句话给予概括的话,那就是“比德于物焉”。

    中国古代经典就有以天地自然之物比拟君子之品,君子之德的传统。为中国人最为熟悉的当是《周易》中的那两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天有刚健之德,地有和顺之德,作为君子应当效法天地之德而去践行“自强不息”与“厚德载物”之人道之德,这是典型的“天人合一”的思维方式。对此《周易》还说道:“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

    对君子文化的研究和论述,通过对君子之学、君子之道、君子之德、君子之品等关于价值观念问题的讨论以后,当要对其思维方式进行论述。也就是说,对于一种文化的研究一定要知道文化的基础和核心是思想,而思想则是由价值观念与思维方式两部分所构成的。

    体现在君子文化中,常使用一个非常简单明了的词语来表达和反映这种“天人合一”的思维方式,即“人如物”。具体到君子这个独特的主体,古人就有许多“君子如物”的描述。《诗经》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在《礼记》中孔子说:“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值得注意的是,对天地自然万物去比喻君子的道德品格正是采取了“君子比德于物焉”的形式并形成一种思维方式呢!

    被中国人最为熟知的是“君子如玉”“君子如水”“君子如射”“君子如莲”“君子如竹”“君子如兰”“君子如梅”“君子如菊”。被“比德”的诸物究竟有着怎样的“情”“德”呢?而如诸物的君子又是如何具体体现出他们的德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