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当代文学总体性下的区域文学发展,12月12日,由江苏省作家协会主办的第五届中国当代文学扬子江论坛在南京举行。来自长三角“三省一市”的专家和学者们,以独到的见解、精彩的阐释,探讨了当代文学的总体性与差异性。江苏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徐宁、江苏省作协主席范小青、安徽省文联主席陈先发等出席了论坛。
方言对当代文学地区差异性的影响
“当代文学的地域差异性是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在一个十分辽阔的区域内,有全国影响、有很大成就的作家一致很少,而一个不大的区域内优秀作家一茬又一茬地群体性涌现,这种情形不罕见”。南京大学教授王彬彬首先从方言的角度思考了当代文学的地区差异性。
他在发言中表示,方言的多种多样,意味着当代作家的原初语言天差地别,而不同地区的作家把不同的方言转化成同一种普通话,就会有差异,“哪怕一个人很早离开家乡,也是用原初语言进行思考的,你原初语言是苏州话,和你的原初语言是陕西话和河南话,有一天你成为作家,转化成普通话一定是有差异的”。
王彬彬强调,原初语言与普通话之间的关系也影响着创作的难易,“我有时候想,一个西南山区的人,要把那里的方言转化成普通话,和河南河北人把方言转化成普通话,这个过程应该是不一样的。其实也可能在某种意义上影响着作品思想的深广度,影响作品的文学品格”。
地方性作家背后隐藏的世界性
在“文学批评:世界、中国与地方”的主题发言中,复旦大学教授郜元宝指出,在当代文学中,当代作家通过翻译外国文学进行模仿,写出了一些跟外国文学距离比较接近的一些作品,“如果你不懂鲁迅的翻译,几乎无法看懂《野草》”。
郜元宝分析认为,当代作家和地方离不开,没有地方性的文学你很难想象,但同时也有一个问题,如果长期依靠地方性,又会变得凝固而封闭。他以鲁迅的《故乡》举例说,“它是高度地方性的,冒着严寒回到阔别20年、相隔两千里的故乡,这个两千里之外是北京还是什么地方?我们因为了解鲁迅的生活,知道是北京,但你也可以想象是另外的地方”。
“人的空间的解放,人的思想的解放、语言的解放是文学解放必要的条件”。郜元宝总结道,很难想象一个人始终在一个地方,也很难想象一个人整天走马观花一样到处跑,这两种情况对于文学都不是很有利的。
浙江大学副教授翟业军则认为,从前的时代是驴子的速度,现在是350公里的“复兴号”速度,空间被吸收了,区域被抹平了,乡愁没有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一再说区域的话,可能会带来一些负面效果。